| 學達書庫 > 外國作品 > 消失的13級臺階 | 上頁 下頁 |
| 四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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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被送回監獄。不過,以後什麼時候能再放出來,就不好說了。因此,取消假釋是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落合表情嚴肅起來,「假釋被取消以後,自殺的人都有。」 「這是一個『活著,還是死去』的問題。」久保老人仍然面帶微笑,「但是,無論會招致怎樣的仇恨,我們也要把違反了規定的假釋人員送回監獄。這是法律。」 被取消假釋很可能是殺死監護人的動機。想到這裡,純一向前探了探身子:「我正在調查的這個事件是宇津木耕平被殺害的事件。」 「果然如此!」落合說話了,「我對這個事件還有印象。就是發生在房總半島外側的那個搶劫殺人事件吧?」 「是的。宇津木先生當時是樹原亮的監護人。對了,宇津木先生那裡還有沒有其他被監護觀察的對象,您知道嗎?其中有沒有被判處無期徒刑被假釋的?」 落合笑了:「我就算是知道,也不能告訴你呀。保守秘密,是幹我們這種工作的絕對條件。關於被監護觀察的對象的任何信息,都是絕對不能向外人洩露的。」 「這麼說,我們沒有辦法來這裡調查?」 「沒有。」落合非常乾脆地答道,「我倒是很想為你提供幫助,只有在這件事情上,我什麼都不能為你做。」 純一在感到失望的同時,還在想找到真凶的辦法。南鄉先生是管教官,能不能走個後門什麼的…… 這時候,久保老人帶著幾分顧慮向落合請求道:「這種時候也許我不該說話,不過,我還是想向三上提一個建議,不知是否妥當。」 「什麼建議?」落合顯得有些不安。 久保老人把臉轉向純一:「那個事件,確實是發生在被害人家裡嗎?」 「確實是。」 「家裡沒發現什麼東西嗎?」 純一不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困惑地看著久保老人的臉。 「被害人是一個監護人對吧?那麼他應該有一本觀察者記錄,在觀察者記錄裡,詳細地記錄著被監護人的情況。」 「觀察者記錄?」純一重複著久保老人說的這個名詞,心想:南鄉潛入已經被廢棄的宇津木耕平宅邸時,是否看到過所謂的觀察者記錄呢?得趕快找南鄉確認一下。 這時落合用責備的口氣叫道:「久保先生!」 「對不起。」老人始終面帶微笑,「因為我很喜歡看推理小說。」 南鄉在松山接到了純一的電話。 南鄉在川崎把借的那輛本田思域還給租車公司以後,坐飛機直奔松山。這次他要辭去管教官的工作,搬出公務員宿舍。他請的假快用完了,打算一次就把松山這邊雜七雜八的事情處理好。 在三室一廳的公務員宿舍裡,南鄉暫時停下捆綁行李的手,拿起了手機。 「什麼?觀察者記錄?你等一下,讓我好好想想。」 南鄉仔細回憶之後對純一說:「沒有,肯定沒有。返還的證據我都看過,沒有看到什麼觀察者記錄。」 從電話那頭傳來純一的聲音,聽上去很興奮:「作為證據,是不是還被法院保管著?」 「那也不可能,在審判過程中沒有使用的證據,都會還給被害人遺屬。」 「那就奇怪了,不可能沒有觀察者記錄吧?」 「難道是被兇手拿走了?」 「我認為是被兇手拿走了。為的是不暴露與被害人的關係。」 接下來純一說出了自己的推理:真正的兇手可能是出入宇津木耕平宅邸的被判無期徒刑的假釋犯。「您能想辦法查一下被害人負責觀察的人裡邊有沒有這樣的假釋犯嗎?」 「困難不小,不過我可以想想辦法。」 掛斷電話以後,南鄉走進六疊大的房間裡,開始整理自己的思緒。 他感覺純一的推理是正確的。由於某種原因被取消假釋的犯人,為了阻止假釋被取消,有可能殺死監護人。如果兇手知道監護人那裡有觀察者記錄,將其拿走也是有可能的。說不定觀察者記錄裡寫著取消假釋的理由,拿走以後就可以掩蓋犯罪動機。這也就解開了為什麼兇手把存摺和印鑒拿走,卻沒有取錢這個謎團。一切都是為了偽裝,兇手犯罪的目的一開始就不是為了錢。 純一也許發現了金礦——南鄉想到這裡,臉上露出了笑容。但是,他還有一個疑問,如果兇手的目的不是錢的話,難道說是臨時想到把殺人的罪名加到樹原亮頭上的嗎?那樣的話為什麼不把存摺和印鑒留在摩托車事故現場呢? 現在還不能鬆勁,還不到發起針對性進攻的時候,掌握的線索太少了。 給南鄉打完電話後,純一直奔新橋。他去新橋是為了解開一個有關他個人的謎。純一按照印在自己名片上的地址,找到了杉浦律師事務所。 正如純一所想的那樣,杉浦律師事務所在一個很舊的雜居大樓裡。他乘著搖搖晃晃哢嗒哢嗒作響的電梯上了五樓,敲了敲一扇鑲著磨砂玻璃的門。 「來了!」裡邊的杉浦律師答應了一聲,隨即拉開了門。他一看是純一,感到非常意外。 「出什麼事了?」 「我個人有點事想問問您。」 「什麼事?」杉浦律師趕緊又加了一句,「啊,裡邊請。」一邊說著,一邊把純一讓進了事務所。雖然純一是突然到訪,杉浦律師也沒有忘記在臉上擠出討好的笑容。 事務所大約有十疊大小,在鋪著瓷磚的地板上,擺放著桌子和書架。書架上有日本現行法規和最高法院判例集等法律方面的書籍。到底是律師事務所。 「南鄉先生呢?」杉浦律師一邊請純一坐在舊沙發上,一邊問道。 「回松山去了,過幾天就回來。」 「啊,是嗎?真要辭去公職?」 「是。」純一想起管教官辭職的理由,緊閉著嘴巴不再說話。 「那麼,你今天……」 純一有些拘謹地說道:「如果您覺得沒有什麼不方便的話,我想請您告訴我,南鄉先生為什麼選擇我做他的搭檔呢?」 杉浦律師有點為難地看了看純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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