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外國作品 > 消失的13級臺階 | 上頁 下頁 |
| 五八 |
|
|
|
純一確認上方沒有任何遮擋物以後,才站直了身子。大殿裡一片漆黑,充滿了刺鼻的霉味和泥土的氣味。地板比想像的要堅實得多,純一放心了,開始觀察前方。 借助手電筒的光亮,可以看到鋪著木地板的地面和牆壁。走在後面的南鄉為了確認這個大殿有多大,用手電筒照來照去。突然,他啊地叫了一聲。只見在五米開外的地方,有一段向上延伸的臺階。 「臺階!」純一不由得叫出了聲。這個增願寺的結構跟他們想像的完全不一樣。寺廟有兩層,二層是閣樓,面積比一層小得多。純一和南鄉最初發現的是一層的廂房,所以他們進的是大殿的一層。 「別急!」南鄉制止了就要向樓梯走過去的純一,「當心腳底下。」 純一點點頭,和南鄉一起一步一停地慢慢向臺階靠近。每往前走一步,腐蝕嚴重的地板都會發出嘎吱嘎吱的叫聲,就像鬼神們在那裡怪叫。手電筒光束照射下的帶扶手的木制臺階,在黑暗中靜靜地等待著就要登上去的純一和南鄉。 純一終於來到臺階下面,他停下腳步,抬頭向上面看去。一級一級的臺階向上延伸,漸漸融入上方的黑暗中。 「樹原亮看到過的臺階就是這個嗎?」 「也許是這裡的臺階,也許是大殿外面的石頭臺階。」南鄉依然非常冷靜。 二人開始小心翼翼地順著臺階一級一級往上走。木制臺階雖然有所腐蝕,但還沒到一腳踩下去就是一個窟窿的地步。他們登上最後一級臺階時,看到大殿二層中央供奉著一座佛像。那是一座比純一還要高大得多的不動明王的雕像。在手電筒光束的照射下,不動明王目光炯炯。那背負猛火、現憤怒相的樣子,簡直就是一位活著的神仙,對純一和南鄉怒目而視。 純一心想,這位不動尊菩薩,在向誰發火呢?被埋在地下二十年,在沒有人參拜的黑暗中,一直對什麼事情怒火中燒呢? 站在純一身旁的南鄉把手電筒夾在腋下,面向不動明王雙手合十。純一多少感到有點意外,但他馬上模仿南鄉,也雙手合十祈禱起來。二人低頭參拜了一會兒才抬起頭來。 「我剛才在祈禱能夠發現證據。」南鄉開玩笑似的說道。 不過純一覺得南鄉心裡一定是在祈禱別的事情。 隨後他們又花了很長時間詳細查看了增願寺大殿的情況。看樣子大殿在增願寺被埋入土中之前整理過,佛堂裡只有空木箱和木魚等簡單的佛具。 南鄉和純一考慮到作案兇器等證據可能被埋起來了,於是用金屬探測儀把一層的地板下面和堆滿了泥土的側面牆壁的窗戶等處都用金屬探測儀探測了一遍,但是什麼反應也沒有。 「難道不在這裡嗎?」疲憊不堪的南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大概是因為吸進了大量的霉菌吧,兩個人都開始流鼻涕。 純一掩飾不住沮喪的心情,問道:「樹原亮指的是不是外面的石頭臺階啊?」 「不管怎麼說,先出去吧!」 他們兩人爬出增願寺來到外面山上的陡坡,背靠在陡坡上休息。因為從一大早就開始幹,現在剛中午12點。 南鄉說:「休息一會兒,吃午飯吧!」 純一點點頭,呆呆地眺望著遠處隱約可見的中湊郡街道和寬廣的太平洋海面。 這時南鄉的手機響了。南鄉從扔在陡坡上的背包裡拿出手機,看了看手機屏幕,對純一說了聲「是杉浦律師打來的」才接電話。 「什麼?增願寺?委託人?不,我們已經在增願寺了。」 聽了南鄉這幾句話,純一意識到一定發生什麼事了。 與杉浦律師通完話,南鄉說道:「委託人好像告訴杉浦律師我們在這裡了。」 純一吃了一驚:「這裡?委託人知道我們在增願寺了嗎?」 「是的。」 「這麼說,委託人也在親自調查?」 「執行死刑的日子臨近了,委託人大概著急了吧。」南鄉笑了。 純一對南鄉這種滿不在乎的態度感到不可思議:「南鄉先生,您知道委託人是誰嗎?」 「據我估計是本地人,是一個惦記著樹原亮的事,又出得起高額報酬的有錢人。」 純一立刻就想到了作為樹原亮的情狀證人之一的陽光飯店董事長:「我也見過他嗎?」 「見過。」 純一很擔心,因為這個委託人曾經提出把他排除在調查工作之外。 「我們還在一起調查,是不是不太好?」 「不用介意,只要工作順利就好。」 純一點點頭,然後又和南鄉一起分析起樹原亮事件來:「南鄉先生,您是怎麼看遺產問題的?宇津木啟介會為了錢殺死自己的親生父母嗎?」 「我認為不會。分析一下我們已經掌握的線索,只有一條合乎情理。」 「哪條線索?」 「宇津木耕平的監護對象室戶英彥說過的。」 純一眼前浮現出那個被判處了無期徒刑的假釋犯的臉:「不正是他提出了遺產問題嗎?」 「對。可以看出,室戶英彥對他以前的監護人宇津木耕平的收入來源持懷疑態度。」 「也就是說,他把遺產問題提出來,並不是懷疑繼承人有什麼問題,而是懷疑巨額遺產的來源?」 「是的。室戶英彥還談到了他自己假釋差點被取消的問題。室戶英彥確實在努力悔過自新,你應該也感覺到了吧?」 「感覺到了。」 「但是,監護人宇津木耕平說室戶英彥沒有從事正當職業,要把他送回監獄。恐怕那時候室戶英彥就知道宇津木耕平的收入來源有問題了。」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敲詐。」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