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外國作品 > 永恆的邊緣 | 上頁 下頁 |
| 二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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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爾插話說,「我讓她去的。」 「從西伯利亞回來的第一天嗎?」奧普特金狐疑地問。 「這並不是個任務。我只是建議她有空過去看看。」 「別對我撒謊。」奧普特金說,「你只是想保護她。」 丹尼爾抬起下巴,挑戰地看了奧普特金一眼。「你不也是為這來的嗎?」 奧普特金還沒來得及說話,梅茲上校回來了。「這個案子的審理還在斟酌階段。」他說。 奧普特金拿出證件,對梅茲上校作了自我介紹。「問題不是坦尼婭·德沃爾金該不該得到懲罰,而是以何種形式受到懲罰。」他說。 「先生,你說得很對。」梅茲逢迎地說,「你能和我過來一下嗎?」 奧普特金點點頭,梅茲帶他走下了樓梯。 德米卡輕聲問丹尼爾,「他不會讓他們折磨她吧?」 「奧普特金已經對坦尼婭很光火了。」丹尼爾憂心忡忡地說。 「為什麼?坦尼婭不是個優秀的記者嗎?」 「坦尼婭非常優秀。但她拒絕了奧普特金週六去他家參加聚會的邀請。奧普特金想讓你也去,他想請來些封面人物。坦尼婭的拒絕傷害了他。」 「真該死。」 「我讓她接受邀約的,但她就是不聽勸。」 「你真的派她去馬雅可夫斯基廣場採訪了嗎?」 「沒有,我們不可能做這類非官方集會的報道。」 「謝謝你這麼維護她。」 「這是我的責任——但我不認為這會起什麼效。」 「你覺得會發生什麼呢?」 「她也許會被解雇,不過更有可能會被派到哈薩克斯坦這樣令人不快的地方。」丹尼爾皺起眉。「我必須想出一個既能讓奧普特金滿意,又不至於讓坦尼婭太難受的妥協方案。」 德米卡瞥了一眼大樓門口,看見了一個剃著軍人寸頭,穿著紅軍將軍制服的四十來歲男人。「沃洛佳舅舅,你終於來了。」他說。 沃洛佳·別斯科夫和坦尼婭一樣有著雙碧藍色的專注眼睛。「這他媽是要幹嗎?」他生氣地問。 德米卡把事情的原委告訴他。快講完的時候,奧普特金上了樓。他諂媚地對沃洛佳說:「將軍,我把你外甥女的事情跟我們在克格勃的朋友談了談,他們同意把這件事作為塔斯社的內部事務來處理。」 德米卡一下子放鬆下來。他在想奧普特金之所以這樣做是不是為了讓沃洛佳覺得他欠了自己一次情。 「請讓我提個建議,」沃洛佳說,「你們可以把這件事標注成嚴重事件,在不懲罰任何人的情況下,給坦尼婭換個職位。」 這就是丹尼爾方才提出的建議。 奧普特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像是在考慮沃洛佳的建議一樣。但德米卡覺得他必定會採納別斯科夫將軍提出的任何「建議」。 丹尼爾說:「也許可以把坦尼婭派遣到國外,坦尼婭的英語和德語都非常好。」 德米卡知道,丹尼爾這是在誇大其詞。坦尼婭在學校裡學過這兩種語言,但那和能正常交流完全不一樣。丹尼爾是想幫她擺脫發配到遙遠的蘇維埃地區之苦。 丹尼爾說:「去國外以後,坦尼婭仍舊可以給我的部門作報道。我不願失去她——她真的很優秀。」 奧普特金露出狐疑的神色。「不能派她去倫敦或波恩,那簡直就像是在獎賞。」 他說得沒錯。派到資本主義國家的首都工作對蘇聯人來說就是一種賞賜。派到資本主義國家的津貼很高,儘管不能買很多東西,但西方的生活要比在蘇聯好過得多。 沃洛佳說:「那就東柏林或華沙吧。」 奧普特金點點頭。送到另一個社會主義國家比較像是一種懲罰。 沃洛佳說:「很高興我們能解決這件事。」 奧普特金對德米卡說:「週六晚上我家有個聚會,你願意來參加嗎?」 德米卡覺得這算交易達成了。他點點頭,「坦尼婭告訴我了,」他假心假意地說,「我們兩個都會去的,謝謝你的邀請。」 奧普特金面露喜色。 丹尼爾說:「我正巧知道我們在一個社會主義國家缺個記者,社裡馬上要安排個人去那裡,她可以明天就去。」 「哪個國家?」德米卡問。 「古巴。」 心情愉悅的奧普特金說:「可以這樣安排。」 這肯定比哈薩克斯坦要好,德米卡心想。 梅茲和坦尼婭出現在大廳裡。德米卡的心猛地一緊:坦尼婭臉色蒼白,非常恐懼,但完全沒有受傷。梅茲像條只會叫喚的狗一樣外厲內荏地說:「請允許我提醒一聲,小坦尼婭以後要遠離詩會了。」 沃洛佳的表情像是要勒死眼前的蠢蛋似的,但他換上了微笑的表情。「這是個非常好的主意,謝謝你。」 所有人一塊走出大樓,外面的天已經黑了。德米卡對坦尼婭說:「我騎摩托來的——這就送你回去。」 「好啊。」坦尼婭顯然有什麼事想和德米卡談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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