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外國作品 > 永恆的邊緣 | 上頁 下頁 |
| 二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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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洛佳舅舅不像德米卡那樣能讀懂坦尼婭的心思,他對坦尼婭說:「坐我的車吧——你渾身發抖,不太好乘摩托車。」 沃洛佳沒想到坦尼婭竟然拒絕了他的好意:「舅舅,謝謝你,但我還是想和德米卡一起走。」 沃洛佳聳聳肩,坐上等在門口的吉爾轎車。丹尼爾和奧普特金和將軍互道了再見。 所有人都離開以後,坦尼婭驚悸地看了德米卡一眼。「他們是否提起過瓦西裡·葉科夫的事情?」 「提過,他們說你和他在一起。是不是這麼回事?」 「是的。」 「真他媽該死。他是你男朋友嗎?」 「當然不是。你知道他怎麼樣了嗎?」 「他口袋裡有五份《異議》。想短期內離開盧比揚卡是不太可能的,就算他朋友身居高位也不行。」 「天哪,他們會審問他嗎?」 「我想會審問的。他們想知道瓦西裡是分發還是製作了這些印刷品,當然後者要嚴重得多。」 「他們會搜查他的公寓嗎?」 「不搜才怪呢!為什麼這樣問——克格勃在那會找到些什麼?」 坦尼婭看了看周圍,發現沒人在盯梢。她壓低嗓門對德米卡說:「製作出版物的打字機在他的公寓裡。」 「我很慶倖瓦西裡不是你的男朋友,因為接下來二十五年他都要待在西伯利亞了。」 「別這麼說!」 德米卡皺起眉。「看得出來,你沒在和他談戀愛……但你也不是完全對他無動於衷。」 「他很勇敢,作的詩也很棒,可我們不是談情說愛的關係。我甚至從來都沒吻過他。他是那種交了不少女伴的傢伙。」 「和瓦倫丁一個德性。」德米卡大學時的室友瓦倫丁·列別德夫也是這樣的一個花花公子。 「沒錯,就是那德性。」 「如果克格勃搜查他的公寓,找到那台打字機的話,你會很在乎嗎?」 「是的。我們一起出了《異議》,今天的報道是我寫的。」 「該死,我怕的就是這個。」現在,德米卡知道過去一年來坦尼婭在瞞著他什麼了。 坦尼婭說:「我們必須去他的公寓把打字機處理掉,現在就去。」 德米卡後退了一步。「不行,肯定不行。」 「我們必須去。」 「我可以為你冒任何險,也可以為你愛的人冒一些險,但我不會為這傢伙冒險。被抓住的話,我們會在西伯利亞待上一輩子的。」 「那我一個人去。」 德米卡皺著眉,試圖測算出採取不同策略的風險大小。「還有誰知道你和瓦西裡的事情?」 「沒有人。我們很小心。每次去他那的時候我都會看看有沒有被人跟蹤。我們從沒一起出現在公眾場合。」 「這麼說,克格勃的調查不會把你和他聯繫在一起了?」 坦尼婭猶豫了一下。這時,德米卡知道他們遇上大麻煩了。 「怎麼啦?」德米卡追問道。 「這要看克格勃的調查有多徹底。」 「為什麼這樣說?」 「今天早晨去瓦西裡公寓的時候,有個叫瓦瓦拉的女孩正巧在那。」 「哦,真他媽該死!」 「我去的時候瓦瓦拉正要出門,她不知道我的名字。」 「如果克格勃給她看馬雅可夫斯基廣場被捕者的照片,她會認出你嗎?」 坦尼婭露出心煩意亂的表情。「她認認真真地打量了我一遍,把我當成了潛在的對手。是的,她一定能認出我來的。」 「老天,那我們必須把打字機弄出來。沒找到打字機的話,瓦西裡最多是《異議》的散發者,克格勃不會把他的女朋友們都調查得很徹底,尤其還有那麼多個。你也許能逃過一劫。如果讓他們找到打字機的話,你就完了。」 「我自己去處理。你說得對,我不能讓你身處險境。」 「我不能留你一個人面對如此的危險,」德米卡說,「地址在哪?」 她告訴了他。「不算很遠,」德米卡說,「來,上車吧。」他一踩油門,發動起摩托車。 坦尼婭遲疑了一下,然後坐上了摩托車。 德米卡打開車頭燈,駕著摩托車飛奔。 德米卡一邊開著摩托車,一邊思量著克格勃是否已經對瓦西裡的公寓展開了搜索。他覺得有這個可能,但可能性不大。假定克格勃逮捕了四五十人,對這些人進行姓名地址的核對和優先級的排序就得花上一整夜。但小心點還是必要的。 到達坦尼婭給他的地址時,他先沒有減速地駛過了那幢樓。在路燈的映照下,德米卡看見了一幢十九世紀的公寓樓。這類公寓樓不是被改造成了政府機關大樓就是被隔成了居民住宅。樓外沒有車輛,也沒有穿著皮大衣的克格勃特工。他圍著大樓行駛了一圈,覺得沒有什麼可疑情況以後在距門幾百碼的地方停下車。 兄妹倆下了摩托車。一個遛狗的女人向他們道了晚安,然後走開了。兩人一同走進大樓。 大樓的前廳原本是個氣宇軒昂的大廳,現在卻只有一個灰暗的燈泡孤零零地吊在中央。前廳的大理石地板磨損得很嚴重,寬大樓梯的扶手也掉了幾段。 兩人走上樓梯。坦尼婭拿出把鑰匙,打開了公寓的門。走進公寓以後,兩人便關上了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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