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外國作品 > 永恆的邊緣 | 上頁 下頁 |
| 八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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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去過新聞辦公室一趟,她打電話請病假了。」 喬治的心跳暫停了片刻。他已經放棄了和瑪麗亞戀愛的希望,但瑪麗亞生病的消息還是令他驚慌失措。他皺起眉。「我沒聽說。」 「喬治,這事和我無關,但瑪麗亞這女孩不錯,我想得有人去看看她。」 喬治捏了捏斯基普的胳膊。「夠哥們兒,」他對斯基普說,「謝謝你。」 除非病很重,白宮職員不會在冷戰巨大危機的當口請病假。想到這個,喬治更加擔憂了。 他匆匆趕到新聞辦公室。瑪麗亞的座位上沒有人。瑪麗亞鄰桌的內莉·福德漢姆對喬治友善地說:「瑪麗亞生病了。」 「我聽說了,她說是什麼病嗎?」 「沒說。」 喬治皺起眉。「如果能抽一個小時空去看看她就好了。」 「最好能抽出空,」內莉說,「我也很擔心。」 喬治看了看表。他確信鮑比午飯前不會找他。「我想能抽出空。她住在喬治敦是嗎?」 「是的,但最近她搬家了。」 「為什麼?」 「她說她的舍友太吵了。」 喬治領悟到了什麼。瑪麗亞的舍友一定急切地想知道她男朋友的身份。瑪麗亞之所以搬家一定是想守住這個秘密。這說明她對這個男朋友是認真的。 內莉翻找著名片盒裡的名片:「我這就給你寫地址。」 「謝謝你。」 內莉遞給他一張紙:「你是喬奇·傑克斯,是嗎?」 「是的,」他笑了,「不過別人都叫我喬治。」 「我認識別斯科夫參議員。」 提到格雷格意味著內莉知道參議員是他的父親。「真的嗎?」喬治問,「你怎麼認識他的?」 「告訴你,我和他談過戀愛,但後來又分手了。他最近怎麼樣?」 「很好,我們差不多每個月吃一次飯。」 「我想他應該沒結過婚吧?」 「現在還沒。」 「他有四十多了吧?」 「我想他的生命中一定會有個女人的。」 「哦,別擔心,我早就不想著他了。很久前我就決定和他斷了。但與此同時,我也希望他能過得很好。」 「我會轉告的,現在我要攔輛出租車去看瑪麗亞。」 喬治匆匆走出白宮。內莉是個心地善良的漂亮女人。格雷格為何沒娶她呢?也許他只適合當光棍吧! 出租車司機問喬治:「你在白宮上班嗎?」 「我是個律師,為鮑比·肯尼迪工作。」 「別開玩笑了!」司機絲毫不隱藏對黑人律師能身居如此高位的驚訝,「你去告訴鮑比,我們應該把古巴炸成粉末。我們應該把那個該死的小島炸光。」 「你知道古巴面積有多大嗎,從東到西?」喬治問。 「你是在考我嗎?」司機充滿恨意地問他。 喬治聳聳肩,不再說話了。進入司法部以後,他一般不和外人討論政治方面的問題。老百姓看問題都有些想當然:把所有墨西哥人都趕回家;將流氓團夥送到軍隊;給同性戀做閹割手術。越是無知,他們的意見就越是過激。 喬治敦離華盛頓很近,但車卻似乎一直開不到目的地。喬治猜測瑪麗亞可能癱倒在地,可能躺在床上病得很重,也可能陷入了昏迷。 內莉給的地址是一個分隔成多個隔間的老式住宅。瑪麗亞沒有回應樓下的門鈴聲,但一個學生模樣的黑人女孩替他開了門。喬治進門後,女孩朝瑪麗亞的房間指了指。 瑪麗亞穿著睡袍走到門口,看上去病怏怏的。她的表情沮喪,臉上毫無血色。她沒說「請進」,卻留著門,讓喬治進了屋。看到瑪麗亞至少還能走動,喬治松了口氣——他原本擔心情況會更糟。 這是個帶有小廚房的單人套房。樓下的浴室應該是合用的。 喬治盯著瑪麗亞。瑪麗亞病弱痛苦的樣子讓喬治很是傷心。他想擁瑪麗亞入懷,但知道會遭到拒絕。「瑪麗亞,你怎麼了?」喬治問,「你的樣子看上去可怕極了!」 「只是得了女性常有的婦科病而已。」 這麼說通常都指的是痛經,但喬治知道應該是別的問題。 「要杯咖啡嗎——或者來上杯茶?」喬治一邊問一邊脫下大衣。 「不用了,謝謝。」瑪麗亞說。 喬治決定做一杯咖啡,以表示他對瑪麗亞的關心。但這時他看到瑪麗亞準備坐的椅子上帶有血漬。 瑪麗亞也注意到了。她紅著臉說:「哎,真是該死!」 喬治對女人身體方面的事情知之甚少,但還是想到了好幾種可能性。他問:「瑪麗亞,你流產了嗎?」 「沒有。」回答後,瑪麗亞長久沒有吱聲。 喬治耐心地等待著答案。 瑪麗亞不情不願地說:「我墮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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