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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三拍的曲子戴夫都能彈奏。「披頭士樂隊呢?」披頭士樂隊的曲子要更為複雜一些。 萊尼問:「你說誰?」 「一個新成立的絕妙樂隊。」 「從沒聽說過這個樂隊。」 「算了,搖滾樂的老歌我都能彈。」 萊尼似乎有點不相信戴夫的話,但還是說:「那你想來禁衛軍樂隊試試嗎?」 「當然想!」 萊尼看了看表。「回家把吉他拿來需要多久?」 「半小時回家,半小時過來,一共一個小時。」 「七點在阿爾德蓋特的工人夜總會見我。樂隊要在那兒演出。我們在演出前讓你試一下。你有音箱嗎?」 「有個小音箱。」 「那已經足夠了。」 戴夫坐地鐵回家。作為生意人的成功和剛喝的啤酒使他心頭暖洋洋的。他在地鐵上抽了根煙,為戰勝了父親感到由衷的喜悅。他想像著自己隨意地對琳達·羅伯特森說:「我在一個搖滾樂隊玩吉他。」幾乎可以肯定琳達會為之而動容。 他從後門回到家,溜進了自己的房間,設法不被父母發現。他只花幾分鐘就把吉他放進琴盒,並帶上了自己的小音箱。 剛準備離開,姐姐伊維走進他的房間。伊維穿著短裙和齊膝長靴,頭髮盤成蜂窩狀,眼影塗得很濃,一身週六晚上出去社交的打扮,完全看不出還只是個十七歲的女孩。「你這是要去哪兒?」戴維問她。 「參加個聚會,據說漢克·雷明頓也會去參加。」 科爾德樂隊的主唱漢克·雷明頓認同伊維的一些政治主張,伊維從對他的採訪中瞭解到這點。 「你今天惹的動靜可真是不小。」伊維說。她不是在批評他:和父母爭吵時伊維總是站在戴夫一邊,戴夫也一樣。 「你憑什麼這麼說?」 「爸爸真的在為你難過。」 「難過?」戴夫不知道該如何理解這個詞。爸爸會生氣、失望、嚴厲、獨裁、專橫,他知道該如何對付爸爸的這些情感。但難過傷心就完全不同了。「他為什麼會難過?」 「我猜你和他吵過架了。」 「因為我考試成績不好,他不肯給我零花錢。」 「你幹了什麼沒有?」 「我什麼都沒幹,我馬上就出去了。也許還摔了門。」 「你這一整天都在哪裡?」 「我去萊尼·埃弗裡的貨攤,在那賺了一英鎊。」 「真了不起!現在你帶著吉他要去哪裡?」 「萊尼有個樂隊。他想讓我去彈調音吉他。」這話有點誇大其詞了——戴夫實際上還沒得到這份工作。 「運氣真不錯!」 「我想你會告訴爸媽我去哪裡了吧。」 「你想讓我說我才會說。」 「沒關係,想說就說吧。」說完,戴夫便朝房間門口走去。快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問伊維:「他傷心了嗎?」 「是的。」 戴夫聳了聳肩,然後就離開了。 他沒被父母發現,順利離開了屋子。 戴夫希望能通過試奏。他經常和姐姐一起演奏唱歌,但從來沒在有鼓的真正樂隊表演過。他希望自己足夠棒——儘管彈調音吉他並不是很難。 在地鐵上戴夫一直想著爸爸。他對能讓爸爸傷心略微感到有點吃驚。他一直覺得當爸爸的不應該脆弱——但現在他發現,這種看法很幼稚。他對必須改變自己對爸爸的看法感到有些惱火。既然不是一個人受傷,他就不能對爸爸感到怨恨了。爸爸傷害了他,但他也傷害了爸爸,兩個人在這件事上都有責任。有責任的感覺比兀自生氣難受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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