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外國作品 > 永恆的邊緣 | 上頁 下頁 |
| 二九〇 |
|
|
|
瓦西裡壓低聲音,湊近坦尼婭,她必須很仔細才聽得清他在說什麼。「所有人都知道安娜·默裡是伊萬·庫茲涅佐夫的出版人,但沒人把你和她聯繫在一起。」 「因為我們特別小心,從沒讓人看見我們在一起。」 「這不就行了,讓人知道你和我是朋友不會有危險。」 她無法如此確定。「也許吧。那又怎麼樣呢?」 他惡作劇地笑著。「你曾經說過,如果我肯放棄其他女人,就跟我上床。」 「我不信自己這樣說過。」 「也許你的哪句話裡隱含了這個意思。」 「無論如何,那都是十八年前的事了。」 「現在接受邀請已經太晚了嗎?」 坦尼婭瞪著瓦西裡,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打破了沉默。「你是我唯一真正在乎的女人。其他人只是我的戰利品。有些我甚至根本不喜歡。只要一個女人沒和我睡過覺,我就有足夠的理由去引誘她。」 「你覺得,這樣會對我更有吸引力嗎?」 「離開西伯利亞以後,我試圖恢復那種生活,這花了我相當長的時間,但最後我意識到:這種生活無法讓我快樂起來。」 「是嗎?」坦尼婭越發生氣了。 瓦西裡沒有注意到她的憤怒。「我和你是多年的老朋友。我們是靈魂上的伴侶。我們互相擁有。上床只是個自然而然的漸進過程而已。」 「哦,我明白了。」 瓦西裡沒有聽出坦尼婭的嘲諷。「你是單身,我也是單身。我們為什麼要單身?我們應該在一起。我們應該結成伴侶。」 「好吧,總結一下,」坦尼婭說,「你窮極一生都在追求自己不怎麼在乎的女人。現在你快五十歲了,她們不再吸引你了——或者說你不再對她們具有吸引力了——於是,這個時候,你就屈尊來向我求婚了。」 「我也許沒能說得很明白。我最好寫下來。」 「你說得非常清楚了。我是落魄卡薩諾瓦最後的度假勝地。」 「老天,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生氣完全不足以表達我的心情。」 「我不是要你收留我,我想和你一起收穫幸福。」 這時,坦尼婭看到了站在瓦西裡身後的丹尼爾。她一氣之下,穿過酒吧,走到丹尼爾身旁。「丹尼爾,」她說,「我想再次出國工作。能給我一個機會嗎?」 「當然可以,」丹尼爾說,「你是我手下最出色的記者,我會在合理的範圍內盡我所能讓你開心。」 「謝謝你。」 「最近,我正巧在考慮增強我們在一個國家的報道力量。」 「哪個國家?」 「波蘭。」 「你要派我去華沙嗎?」 「現在世界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兒。」 「好吧,」坦尼婭說,「我去波蘭。」 *** 卡梅隆·杜瓦受夠了吉米·卡特。他認為卡特執政很軟弱,尤其在處理蘇聯問題上。卡梅隆在中情局蘭利總部的莫斯科組工作,距離白宮九英里。國家安全事務助理茲比格涅夫·布熱津斯基是個強硬的反共分子,但卡特的執政風格相當謹慎。 好在這是競選年,卡梅隆希望羅納德·裡根能當上總統。裡根在對外政策上激進些,承諾要把情報機關從卡特軟弱無力的倫理約束下解脫出來。卡梅隆希望他能更接近於尼克松。 1980年初,卡梅隆吃驚地被蘇聯科的副科長弗洛倫斯·基莉招了過去。基莉比卡梅隆年長,人很漂亮——卡梅隆三十三歲,基莉三十八歲。基莉作為培訓師被招進中情局,但這些年來一直當秘書,只有在她抱怨工作不對口時才讓她當了一陣培訓師。現在,基莉是個能力很強的情報官員,但因為惹過些麻煩,局裡的許多男人都很討厭她。 這天,她穿著格子裙和綠毛衣。卡梅隆覺得她看上去像個學校老師,一個有著迷人胸部的性感老師。 「坐吧,」基莉說,「眾議院情報委員會認為我們從波蘭弄來的情報太少了。」 卡梅隆找了把椅子坐下。他望著窗外,儘量不去看她的胸。「他們應該知道這該怪誰。」他說。 「誰?」 「中情局局長特納海軍上將,以及任命他的卡特總統。」 「為什麼這樣說?」 「因為特納輕視人工情報,」人工情報一般都是從間諜那裡得到的。特納比較青睞通過監控通信發報得到的技術情報。 「你呢?」 卡梅隆發現,基莉有張美麗的嘴。她雙唇粉紅,牙齒整潔白淨。卡梅隆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回答基莉的問題上。「從本質上來說,人工情報是不可信的,因為叛國者顯然都是騙子。如果告訴我們的是事實,他們必定對自己人撒了謊。但這並不表明人工情報一錢不值,尤其在它和我們從其他渠道獲得的情報不符的時候。」 「很高興你能這麼想。我們需要增強人工情報網。你覺得去海外工作怎麼樣?」 卡梅隆燃起希望。「從六年前加入中情局到現在,我一直要求去海外供職。」 「很好。」 「我的俄語很流利。我想去莫斯科工作。」 「人生很奇妙。你將去華沙。」 「不要開玩笑。」 「我從不開玩笑。」 「我不會說波蘭語。」 「你會發現俄語很有用。波蘭的學生從三十五年前就開始學俄語了。但你也應該學點波蘭語。」 「沒問題。」 「就這些。」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