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世界名著 > 奧德修紀 | 上頁 下頁 |
| 四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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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樣說;他立刻回答道:『神裔拉埃提之子,足智多謀的奧德修,波塞頓並沒有喚起一陣猛烈風暴,把我在船上打死,也不是敵人在陸地上把我殺掉的;把我弄死的是埃吉斯陀;他同我的狠毒的妻子共同謀殺了我;他把我請到他家裡飲宴,然後像人在牛廄裡殺死一頭牛那樣把我殺掉;我死得非常淒慘,我旁邊的夥伴們也都遭到殘殺,就像在富貴人家辦喜事聚餐和大擺酒席的時候一批白牙的豬被屠宰那樣。你雖然從前也見過殺戮許多人的景象,有些是單獨被殺,有些在混戰中死亡,但是你要是看到這個場面還是會非常傷心的。我們的屍首橫陳在堂上,在酒杯和擺滿肴肉的幾案之間;地上血流得到處都是;我當時聽到普裡安王的女兒卡桑德娜發出最淒慘的叫聲;狠毒的克呂坦尼斯特娜正要把她殺死在我身邊;我身受劍傷快要死了;我還從地上伸手要攔阻她,但是那個不要臉的女人轉身不顧;我當時雖然要到陰間去了,可是她並不來用手閉上我的嘴和眼睛。沒有任何人比那樣陰險的女人更可怕更不知羞恥;她陰謀策劃不義的行為,殺害了自己的親夫;我還以為我就要回家,看到孩子們和奴僕們,受到歡迎呢。這種用心險毒的女人不但給她自己,而且給後世的善良婦女們都帶來恥辱。』 「他這樣說;我回答他說道:『唉!宏聲的宙斯從一開始就由於女人的主意對阿特留族拼命作對;我們已經為了赫連妮的緣故使許多人喪了性命;當你遠離祖國的時候,克呂坦尼斯特娜又布下了這個圈套。』 「我這樣說;他立刻回答道:『從今以後你也不要對女人太好了;不要知道什麼就都告訴女人;應該只說一部分,同時也隱瞞一部分。不過,奧德修,你是不會死在你妻子手裡的,因為聰明的潘奈洛佩,伊加留的女兒,是懂得道理而且心地善良的。我們出征的時候,她結婚不久,還給小孩吃奶呢;現在這個孩子大概已經在成年人的行列當中了;這個孩子是幸運的;他父親回家時可以看到他,他可以按照禮節歡迎他的父親。我的妻子就不讓我看到我的兒子,因為她事先就把我害死了。可是我還要囑咐你;你要好好記住;你乘船還鄉的時候,要秘密登岸,不可公開,因為女人總是不可信賴的。現在請你告訴我這件事,要毫無隱瞞;你可曾聽說我的兒子還活著?他是在奧科曼諾還是在蒲羅的沙地,還是在廣大的斯巴達境內曼涅留那裡?英雄的奧瑞斯提反正並沒有離開人世。』 「他這樣說;我回答道:『阿特留之子,你問我這件事不是自問嗎?我什麼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說一些沒有根據的話是不好的。』 「我們就在那裡悲傷地交談,心情沉重,流了很多眼淚。這時又來了辟留之子阿戲留、帕特洛克勒、高貴的安提洛科和埃亞等人的鬼魂。在達腦人當中,除開高貴的阿戲留而外,埃亞在容貌身材方面都是出類拔萃的。捷足的埃亞科的後裔阿戲留認出是我,就流著淚對我激動地說道:『神裔拉埃提之子,足智多謀的奧德修,你這個大膽的傢伙還想做什麼更狂妄的事?你怎麼敢跑到陰間來?這裡是死者的幽靈,冥冥無知的鬼魂居住的地方。』 「他這樣說;我回答他說道:『辟留之子阿戲留,最猛勇的阿凱戰士,我來這裡是為了尋找泰瑞西阿,請他指示我怎樣回到崎嶇的伊大嘉。我還沒有能到達阿凱人的地區,還沒有在自己的國土登陸;我一直在遭受災難。阿戲留,我看從古到今沒有比你更幸福的人了;你從前活著的時候,我們阿凱戰士們對你像天神一般尊崇,現在你在這裡又威武地統率著鬼魂們;阿戲留,你雖然是死了,你也不必悲傷。』 「我這樣說;他立刻回答道:『光榮的奧德修,我已經死了,你何必安慰我呢?我寧願活在世上做人家的奴隸,侍候一個沒有多少財產的主人,那樣也比統率所有死人的魂靈要好。現在請你告訴我一些有關我的高貴兒子的消息吧;他是也參加了戰役,做了主將,還是沒有前往?如果你聽到有關我尊貴的父親辟留的消息,也請你告訴我;他在摩彌東人當中還被尊敬嗎?還是由於年老,手腳不靈便,在希臘和佛塞亞地方現在不被人重視了?我現在不能在太陽光下幫助他了,像我從前那樣;我也曾經在特羅的廣野,在千軍萬馬中殺死敵人的主將,保衛阿凱人;要是我還能像從前那樣,能夠到他住的地方去,即使有片刻時間,我也可以讓那些損害他並奪取他的權利的人在我的威力和無敵的手腕下戰慄。』 「他這樣說;我就回答道:『我沒有聽到什麼關於尊貴的辟留的消息;關於你的愛子尼奧普托勒謨,我可以遵命報告全部真情實況;是我自己乘有排槳的彎船把他從斯鳩羅島送到甲胄精良的阿凱戰士那裡的。當我們在特羅城前考慮戰爭計劃的時候,他常常首先發言,而且意見都很好;只有智慧的奈斯陀和我兩人比他略勝一籌。我們在特羅廣野上用青銅兵仗戰鬥的時候,他從不留在人群中,總是在眾人前面衝鋒陷陣,在可怖的肉搏中殺死很多人。我不能把他在保衛戰中殺死的敵人一一列舉出來;他用銅矛殺死的有帖勒佛之子尤呂蒲羅那樣勇猛的大將;為了一個婦人的禮物,尤呂蒲羅的夥伴竭泰人也一同被殺死不少。除了輝煌的曼農之外,他是我所見的最漂亮的年輕人。當我們這些阿凱戰士的精銳藏到埃培奧製作的木馬腹中的時候,我是個帶隊人,掌管著那牢固的開關;當時其他將軍和謀士都掩淚戰慄,但是我看到他美好的面容從未變色,也沒有從臉上擦乾眼淚;他一直迫切要求同意他從木馬腹中出來,拿著刀劍和長矛去殺特羅人。我們攻下普裡安王的崇城之後,他帶著自己分得的戰利品和貴重獎賞上了船,沒有受到任何損傷,沒有被銳利的銅矛刺中,也沒有在短兵相接時負傷,雖然戰爭是瘋狂混亂的,受傷也是常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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