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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六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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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客廳的清一色的局面並沒有維持多久。從一八一八年起,便已有幾個空論派[159]在那些地方露臉。那是一種令人不安的苗頭。那些人的態度是自命為保王派,卻又以此而內疚。凡是在極端派自鳴得意的地方,空論派都感到有些慚愧。他們有眼光,他們不開口,他們的政治信條具有適當的自負氣概,他們自信能夠成功。他們特別講究領帶的白潔和衣冠的整飭,這確是大有用處的。空論派的錯誤或不幸,在於創造老青年。他們擺學究架子。他們夢想在專制和過激的制度上移植一種溫和的政權。他們想用一種顧全大局的自由主義來代替破壞大局的自由主義,並且有時還表現了一種少見的智力。 人們常聽到他們這樣說:「應當原諒保王主義!保王主義幹了不少好事。它使傳統、文化、宗教、虔敬心得以發展。它是忠實、勇敢、有騎士風度、仁愛和虔誠的。它來把君主國家千百年的偉大混在——雖然這是很可惜的——民族的新的偉大裡。它的錯誤是不認識革命、帝國、光榮、自由、年輕的思想、年輕的一代以及新的世紀。但是它對我們所犯的這種錯誤,我們是不是就沒有對它犯過呢?革命應當全面瞭解,而我們正是革命事業的繼承者。攻擊保王主義,這是和自由主義背道而馳的。多麼大的過錯!多麼嚴重的盲目行動!革命的法蘭西不尊敬歷史的法蘭西,那就是說不尊敬自己的母親,也就是不尊敬它自己。 「君主制度的貴族在九月五日[160]以後所受的待遇正和帝國時代的貴族在七月八日[161]後所受的待遇一樣。他們對雄鷹不公平,而我們對百合花[162]也不公平。人們總愛禁止某種事物。刮掉路易十四王冠上的金,除去亨利四世的盾形朝徽,這種舉動究竟有什麼用?我們嘲笑德·伏勃朗[163]先生擦去耶拿橋上的『N』[164]!他幹的是什麼事?正是我們自己所幹的事。布維納的勝利屬於我們,正如馬倫哥的勝利屬於我們是一樣的。百合花是我們的,『N』也是我們的。都是我們的民族遺產。為什麼要貶低它們的價值呢?我們不應把過去的祖國看得比現在的祖國低。為什麼不接受全部歷史?為什麼不愛整個法蘭西?」 空論派便是那樣批判和保護保王主義的,保王主義者卻因受到批判而不滿,卻因受到保護而怒氣衝天。 極端派標誌著保王主義的第一階段,教團[165]則是第二階段的特點。強橫之後,繼以靈活。我們簡略的描寫到此結束。 本書作者,在這故事的發展中處於現代史中這一奇怪時期,他不能不走進這個已成陳跡的社會,順便望一眼,把它的特點敘述幾筆。不過他敘述得很快,並無挖苦或奚落的意思。那些往事是些令人懷念應當正視的往事,因為它們和他的母親有關,使他和過去聯繫在一起。此外應當指出,那個小小的社會自有它的偉大處。我們不妨報以微笑,但是不能蔑視它,也不能仇視它。那是往日的法蘭西。 馬呂斯·彭眉胥和其他的孩子一樣,胡亂讀了一些書。他從吉諾曼姑奶奶手中解放出來時,他的外祖父便把他託付給一個名副其實的完全昏庸的老師。這智力初開的少年從一個道婆轉到一個腐儒手裡。馬呂斯讀了幾年中學,繼又進了法學院。他成了保王派,狂熱而冷峻。他不大愛他的外祖父,外祖父的那種輕浮猥鄙的作風使他難受,他對父親冷漠陰沉。 那孩子是內熱外冷、高尚、慷慨、自負、虔誠和勇往直前的,他嚴肅到近於嚴厲,純潔到像尚未開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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