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士德(109)_歌德

一〇九

　　〔榮光聖母^[806]飄然而至。

　　悔罪女合唱〓
　　你向永恆的靈境
　　高高地飛升；
　　請垂聽我們的哀懇，
　　你無與倫比者，
　　你大慈大悲者！

　　罪孽深重的悔罪女^[807]〓（《路加福音》第七章第三十六節）
　　憑著那份愛，它讓淚水滔滔
　　變成香膏灌澆
　　你聖子的雙腳
　　而不顧法利賽人的嘲笑；
　　憑著那只瓶，它把香精
　　大量往下滴，
　　憑著那髮絲，它輕輕
　　抹幹神聖的肢體——

　　撒瑪利亞婦人^[808]〓（《約翰福音》第四章）
　　憑著那口井，亞伯蘭有一次
　　在這兒飲過家畜群，
　　憑著那只水罐，它涼絲絲
　　接觸過救主的嘴唇；
　　憑著這潔淨、豐富的清泉，
　　它如今從那兒湧出，
　　把全世界流遍，
　　永遠明亮，無限豐富——

　　埃及的瑪利亞^[809]〓（《聖徒行傳》）
　　憑著那塊聖地，
　　人們在那裡把主葬埋，
　　憑著那只手臂，
　　它警告著把我拒之門外；
　　憑著四十年間
　　我在沙漠忠實堅持的苦修，
　　憑著那沙土上面
　　我死前寫下的臨別問候——

　　三人^[810]〓
　　那些女罪人苦苦哀求，
　　你不拒絕她們向你走近，
　　還讓她們通過懺悔得救
　　並被提高到了永恆，
　　那麼也請眷顧這善良的靈魂，
　　她只是一時失於檢束，
　　才一失足成千古恨，
　　務祈予以適當的寬恕^[811]！

　　一名悔罪女〓（原名格蕾琴^[812]。悄悄挨近）
　　你無與倫比者，
　　你光芒四射者，
　　請將慈顏傾側
　　垂顧我喜出望外^[813]！
　　往日的情人，
　　磨難方歷盡
　　他已經回來。

　　升天童子〓（轉著圓圈走近）
　　他憑藉強壯肢體
　　長得比我們高大，
　　我們將他忠實護理，
　　定會得到重重報答。
　　我們早已告別
　　塵世芸芸眾生；
　　這位已經飽學，
　　他會教導我們^[814]。

　　那一名悔罪女〓（原名格蕾琴）
　　周圍是一群高貴的精靈，
　　這位新人似乎還不知情，
　　他好容易感到新鮮生命，
　　他因此可比神聖的一群。
　　看吧！他已掙脫舊日軀殼
　　在塵世的各種桎梏，
　　並從靈氣的微妙罩袍
　　將最初的青春之力顯出！
　　請允許我將他指點，
　　新的白晝還使他目眩。

　　榮光聖母^[815]〓
　　來吧，請升到更高領域來！
　　他會追隨你，如果他感覺你的存在。

　　崇拜聖母馬利亞的博士〓（五體投地，朝拜）
　　一切懺悔的弱者們^[816]，
　　請仰望救主的眼睛，
　　感激地超脫凡塵，
　　來承受升天的命運！
　　每個悔改的心靈
　　都樂於為你效命！
　　處女，聖母，女神，
　　女王啊，永遠保佑我們！

　　神秘的合唱^[817]〓
　　萬象皆俄頃，
　　無非是映影^[818]；
　　事凡不充分^[819]，
　　至此始發生；
　　事凡無可名，
　　至此始果行^[820]；
　　永恆的女性^[821]
　　引我們飛升^[822]。

　　（全劇完）

　　《浮士德》插圖

　　＜「永恆的女性引我們飛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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