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世界名著 > 鋼鐵是怎樣煉成的 | 上頁 下頁 |
| 九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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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保爾在到圖書館去的路上遇到了卡秋莎·澤列諾娃。她緊緊地拉住保爾的工作服的袖口,開玩笑地擋住他的路說: 「你急急忙忙到哪兒去,政治家兼教育家?」 「到圖書館去,大娘,讓我走吧。」他也用開玩笑的口吻說,同時輕輕地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推到人行道的一邊去。卡秋莎推開他的手,一面跟他並排走,一面說: 「我說保爾,你也不能成天只讀書……喂,你知道嗎?今天晚上,齊娜·格拉迪什家裡有晚會,我們也去參加吧!那些女孩子早就要我帶你去參加了。你呢,除開政治之外,別的什麼全不想。你難道永遠不快樂一下,不玩一玩嗎?要是你今天晚上不讀書,你的頭腦一定會清爽一些。」她竭力想說服他。 「什麼樣的晚會?在那裡幹些什麼?」 「在那裡幹些什麼?」卡秋莎開玩笑地學著他說,「反正不是禱告上帝,而是快樂地消磨時光,就是這樣。你會拉手風琴,是不是?可是我從來就沒有聽你拉過。那麼今天就請你拉一下,讓我聽一聽吧。齊娜的叔叔有一架手風琴,可是他拉得不好。女孩子們都很喜歡你,你卻成天把工夫花在書本上。我問你,什麼地方有這樣的規定,說團員不應該有一點娛樂?跟我去吧。求你答應,別叫我把唾沫都說幹了;如果這回你不答應我,我就一個月不跟你說話。」 大眼睛的女漆工卡秋莎是一個好同志,又是一個很好的團員。保爾不願意使她太傷心,雖然覺得這種事情有點彆扭,在躊躇了一會兒之後,他終於答應了跟她一道去。 在火車司機格拉迪什的家裡又擠又吵,大人們為了不妨礙青年人,都到另外一間房子裡去了。在通小花園的走廊上和前面那間大房間裡,擠了大約十五個青年男女。當卡秋莎領著保爾穿過花園踏上走廊的時候,那裡正起勁地玩一種玩意兒,名叫「喂鴿子」。在走廊的中央,背對背地放著兩把椅子,一個女孩子充當這玩意兒的司儀人。按照她的召喚,一個男的和一個女的就出來背對背地坐在這兩張椅子上。那司儀一喊:「喂你的鴿子!」那兩個人就扭過頭去,當著大家面互相在唇上接吻。接著,他們又玩著「小戒指」和「郵差敲門」。每一種玩法都需要接吻,特別是「郵差敲門」,為了避免公眾的監視,接吻不是在走廊的燈光下,而是在熄了燈的房間裡。對這些玩意兒感到不滿足的人們,可以玩另一種花樣:在角落裡的一張圓桌上,放著一套紙牌,這紙牌名叫「花弄情」。坐在保爾旁邊的那個名叫穆拉的女孩子,年紀大約十六歲,藍色的眼睛賣弄風情地覷著保爾,遞了一張紙牌給他,輕聲說著: 「紫羅蘭。」 幾年以前,保爾曾經見過這樣的晚會,當時他沒有參加,可是他認為這些是正常的現象。現在,他和小城鎮的小市民生活永遠斷絕了關係,這樣的晚會在他看來是無聊的,甚至是可笑的。 不管怎樣,一張「弄情」牌已經放在他手裡了。 他看見在紫羅蘭的圖片背面寫著:「我十分喜歡您。」 保爾看了看那姑娘。她一點也不難為情地看著他的眼睛。他問: 「為什麼?」 這問題有點不好答覆,但是穆拉早已準備好了她的回答: 「玫瑰。」她又遞給了他第二張牌。 在玫瑰牌的反面,他看到:「您是我的意中人。」保爾轉向那姑娘,儘量使語氣溫和些,問她: 「你為什麼要把時間花在這種無聊的玩意兒上面呢?」 穆拉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怎樣回答才好。 「難道你不高興我的坦率嗎?」她撒嬌地噘著嘴唇,說。 保爾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然而他非常想知道和他談話的人究竟是誰,因此他接連提出了好幾個問題,穆拉也都高興地回答了。幾分鐘後,他知道了她正在中學讀書,她的父親是一個車輛檢查員。他還知道她早就認得他,而且老早就想和他交朋友。 「你的名字叫什麼?」他問。 「穆拉·沃林采娃。」 「你哥哥是調車場團支部的書記,是不是?」 「是的。」 現在保爾已經知道和他談話的人是誰了。沃林采夫是區裡最積極的共青團員之一,但是他顯然沒有充分關心他的妹妹,所以她漸漸變成了一個沒知識的小市民了。最近一年來,她開始像著了迷似的參加她的朋友們這種接吻的晚會。她在她哥哥那裡見過保爾多次。 現在她覺得保爾並不贊成她的行為,所以當別人叫她「喂鴿子」的時候,她一看見保爾臉上那種譏諷的微笑,就堅決地拒絕了。他們兩個又坐了一會兒,穆拉把她的事情全告訴了他。這時卡秋莎跑到保爾跟前,說: 「要是我們把手風琴拿來,你一定拉嗎?」接著她又頑皮地眯著眼睛,看著穆拉,問道:「怎麼,你們兩個已經互相認識了嗎?」 保爾叫卡秋莎在他旁邊坐下,利用周圍的人們說笑和喊叫的機會,對她說: 「我不想拉琴了,我和穆拉就要走了。」 「哎喲!玩膩了嗎?是不是?」卡秋莎意味深長地拉長了聲音說。 「是的,玩膩了。你告訴我,這裡面除開你我之外,還有別的團員嗎?還是僅僅只有你我兩個參加了這鴿子迷的勾當?」 卡秋莎討好地說: 「我們已經結束這無聊的玩意兒了。馬上就開始跳舞。」 保爾站起來,說: 「好吧,你去跳你的舞吧,親愛的,可是我和沃林采娃不管怎樣還是要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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