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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電車的發動機使勁地隆隆響著,拖著車廂沿著豐杜克列耶夫大街向上爬。它在歌劇院門前停下。從車裡走出來一批年輕人,接著電車又繼續向上開走了。 潘克拉托夫催著落在後面的同伴說: 「快走吧,弟兄們!我們已經遲到了。」 到歌劇院門口的時候奧庫涅夫才趕上他。 「還記得吧,伊格納特,三年以前我們也是這樣到此地來的。那時候,杜巴瓦帶著一批『工人反對派』回到我們隊伍裡來。那次晚會開得很好。今天我們又要和他鬥一鬥了。」奧庫涅夫說。 他們在入口向檢查人員出示了證件,就走進大廳,這時潘克拉托夫回答奧庫涅夫說: 「是的,杜巴瓦的歷史又在這個老地方重演了。」 有人發出「噓」的聲音,讓他們肅靜。他們只好就最近的位子坐下,因為下午的會議已經開始了。臺上有一個女同志在講話。 潘克拉托夫用胳膊肘碰了奧庫涅夫一下,低聲說:「我們來得剛好,就坐下吧,聽聽你的妻子說些什麼。」 「……不錯,我們在討論會上花了許多時間和精力,但是,凡是參加了這種討論的青年,都學到了許多東西。我們非常高興指出一件事實,就是,在我們的組織裡,托洛茨基分子已經被擊潰了。他們沒有理由埋怨,說沒有給他們說話的機會,沒有給他們充分發表意見的機會。不,完全相反:他們濫用了我們給他們的活動自由,做出了一連串最嚴重的破壞黨紀的事情。」 塔莉亞非常激動,一綹頭發落到她臉上,妨礙了她說話。她用力把頭向後一甩,又繼續說: 「我們在這裡聽到各區的代表同志的講話,他們都談到托洛茨基分子所採用的那些手段。就在這次大會上,托洛茨基分子的代表也相當多。各區有意地發給他們出席證,讓大家在全市黨代表大會上再一次聽聽他們的意見。假使他們自己不願多說,那可就不能怪我們了。他們在各區和各支部遭到的徹底失敗,已經使他們得到了一些教訓。他們很難再跑到這個講臺上,把昨天說過的話再重複一遍了。」 忽然,在池座右角有一個尖銳的聲音打斷了塔莉亞的話: 「我們還要說話的!」 塔莉亞轉過身去。 「好吧,杜巴瓦,就請你到臺上來說說吧,我們大家都聽聽。」她這麼提議說。 杜巴瓦用兇狠的目光盯著她,氣憤地撇著嘴唇。 「時機一到,我們就要說話!」他大叫了一聲,並且想到了他昨天在自己那一區裡所遭受的慘痛失敗。 會場上發出了不滿意的聲音。潘克拉托夫再也忍耐不住了,他說: 「怎麼?還想再一次動搖黨的基礎嗎?」 杜巴瓦聽得出這是誰的聲音,但是他甚至連頭都沒有回一下,只是緊緊地咬著嘴唇,把頭低下。 塔莉亞繼續說: 「杜巴瓦本人就可以作為托洛茨基分子破壞黨紀的鮮明例證。他是我們共青團的一個老工作人員,好多人都知道他,尤其是兵工廠的工人更知道他。杜巴瓦是哈爾科夫共產主義大學的學生,但是我們大家都知道,他和什科連科在這裡已經待了三個星期了。在學校裡功課正忙的時候,他們跑到這兒來幹什麼呢?城裡沒有一個區他們沒去講演過。不錯,什科連科最近幾天已經開始清醒了。是什麼人派他們到這兒來的呢?除了他們之外,這裡還有許多從各種組織來的托洛茨基分子。這些人從前都在本地做過工作,這次跑到這裡來的目的就是給黨內鬥爭煽風點火。他們所屬的黨組織是否知道他們都在什麼地方呢?當然不知道。」 大會期待著托洛茨基分子出來承認自己的錯誤。塔莉亞盡力想啟發他們承認錯誤,她仿佛不是在主席臺上講話,而是在作同志間的私人談話,她說: 「大家該還記得,三年以前,也就是在這個地方,杜巴瓦和從前的一批所謂『工人反對派』回到我們隊伍裡來了。大家還記得他當時說的話:『党的旗幟永遠不會從我們手裡掉下去。』還不到三年,它已經從杜巴瓦手裡掉下去了。是的,我要這樣宣佈——黨的旗幟是從杜巴瓦的手裡掉下去了。因為他說『時機一到,我們就要說話』的意思,就是他和他的同夥——托洛茨基分子,還要繼續走他們錯誤的道路。」 在後排有人說: 「讓屠弗塔談談晴雨錶吧,他是他們的氣象學專家。」 會場上掀起一陣激憤的聲音: 「不要開玩笑!」 「讓他們答覆:他們是否停止反黨的鬥爭?」 「讓他們說出來,反黨的宣言究竟是誰寫的?」 會場的情緒越來越激憤,主席不斷地搖著鈴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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