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世界名著 > 鋼鐵是怎樣煉成的 | 上頁 下頁
一〇七


  在嘈雜的人聲中,一點也聽不清塔莉亞的話,但是這陣暴風雨很快就過去了,她的話又聽得見了:

  「我們從各地接到同志們的來信——他們都支持我們,這一點使我們非常興奮。現在讓我把這些來信中的一封給大家讀一段。這是奧莉嘉·尤列涅娃寫來的,在場的人有不少都是認識她的,她現在是共青團州委會的組織部部長。」

  塔莉亞從一大包信件中抽出了尤列涅娃的信,很快地看了一下,接著讀道:

  「日常工作已經停頓了,四天以來,常委會的人都到各區去了,因為托洛茨基分子發動了空前激烈的鬥爭。昨天發生了一件使整個組織都非常憤慨的事情。反對派在城裡任何支部裡都沒有得到大多數的支持,就決定集中力量,在州軍委會支部裡大幹一下。這個支部包括州計劃局和工人教育處的黨員在內,一共有四十二個人,但是當地所有的托洛茨基分子都集攏到這裡來。我們從來還沒有聽過像在這次會議上聽到的那樣反黨的言論。軍委會的一個人竟公然說:『假使黨機關不投降,我們就用武力消滅它。』而那些反對派對這種話,竟報以熱烈的掌聲。當時,柯察金就走上台去說:『你們既然都是黨員,怎麼能對這個法西斯主義者鼓掌呢?』但是他們不讓柯察金繼續說下去,故意把椅子弄得咚咚地響,大聲喊叫。這個支部的幾個黨員對這種流氓行為非常憤慨,堅決要求讓柯察金說下去。但是,當保爾剛剛要開口的時候,又是一陣搗亂。於是保爾向他們喊著說:『瞧瞧你們的好民主!無論你們怎樣胡鬧,我還是要說下去!』當時就有幾個人捉住他的手,想把他從主席臺上拉下來。這簡直是野蠻的舉動。保爾一面把他們推開,一面繼續往下說。可是,他到底被拉下講臺,從旁門被推到樓梯上去了。有一個流氓還把他的臉打出血來。那個支部的人幾乎全體退出了會場——這件事使不少的人睜開了眼睛……」

  塔莉亞說完就走下了主席臺。

  謝加爾在省黨委會當宣傳鼓動部部長已經兩個月了。現在他正和托卡列夫並排坐在主席團的位子上,傾聽著市黨代表大會代表們的發言。當時發言的還只是那些在共青團裡工作的年輕黨員。

  「這幾年來,他們成長得多麼快呵!」謝加爾心裡想。

  「這些反對派已經招架不住了,」他向托卡列夫說,「重炮還沒有拉出來,青年們就把托洛茨基分子擊潰了。」

  屠弗塔跳上了主席臺。全場對他發出一陣不滿的喧嚷聲和短暫的哄笑聲。屠弗塔把臉轉向主席團,想對這種歡迎提出抗議,可是會場這時已經安靜下來了。

  「這裡有人叫我氣象學專家,但是,多數派同志們,你們就是這樣來譏笑我的政治觀點嗎?」他氣憤地一口氣說了出來。

  一陣哄堂大笑掩蓋了他的聲音,他憤慨地把會場的情形指給主席團看。

  「不管你們怎樣笑,我還是要說——青年就是晴雨錶。列寧就有好幾次這樣說過。」

  會場立刻沉靜了。

  「列寧怎樣說的?」會場裡有人問。

  屠弗塔更有精神了。他說:

  「當準備十月起義的時候,列寧就下過命令,把那些堅定的青年工人都召集起來,武裝他們,派他們和水兵們一塊兒到最重要的崗位上去。你們要不要我把這一段讀給你們聽聽?我這裡有全部引文的卡片。」說著他就去開皮包。

  「我們知道這個!」

  「列寧關於團結的問題是怎樣寫的?」

  「關於黨的紀律是怎樣寫的?」

  「列寧在什麼地方要青年和党對立過?」

  屠弗塔回答不出來了,他只好換一個題目:

  「剛才塔莉亞讀了尤列涅娃的信。我們不能為某一些討論會上的若干反常現象負責。」

  和什科連科並排坐著的茨維塔耶夫非常氣憤地輕輕向什科連科說:

  「這個蠢小子熱心得太過分了!」

  什科連科也非常氣憤地輕輕回答說:

  「是呵!這個蠢貨准會把我們徹底拖垮。」

  屠弗塔的又細又尖的聲音繼續刺著人們的耳朵:

  「既然你們組織了多數派,那我們也就有權利組織少數派!」

  插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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