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世界名著 > 巴黎聖母院 | 上頁 下頁 |
| 一五 |
|
|
|
然而情況就是這樣,誰都對那些美妙演出不感興趣,也不理解。自從紅衣主教到場之後,可以說像是有一根看不見的魔線把所有的眼光從大理石檯子上拉到看臺上去了,從大廳的南邊拉到西頭去了。什麼也不能打破觀眾的著了魔似的情緒,新到的人和他們雜亂的名字,他們的面貌,他們的服裝,都接連不斷地吸引著觀眾的注意。這實在遺憾。除了吉斯蓋特和麗埃納德由於甘果瓦拉她們的衣袖才時時轉過頭來之外,除了他旁邊那耐心的胖子之外,再也沒有誰在聽,也沒有誰在看那遭到遺棄的可憐的聖跡劇了。甘果瓦只看見人們的側面。 他用怎樣的悲痛的心情看著自己那座光榮的詩歌的高臺逐漸在傾塌!請想一想,觀眾等候他的作品開演等得不耐煩的時候,竟還反對過司法官先生呢!現在他們看見戲已經開演就不在乎了,這就是那開演時獲得了一致讚賞的演出呀!群眾的好意老是一變再變!試想,他們還曾經要吊死司法官先生的幾個衛士呢!假若還能回復到那個甜蜜的時刻去,他真不惜獻出一切! 守門人粗聲粗氣的獨唱終於停止了,所有的人都已到齊,甘果瓦又呼吸自如了,演員們起勁地繼續表演。那個襪店商人科勃諾爾老闆不知為什麼突然站了起來,在全場專心聽戲的當兒,發表了一通討厭的議論: 「巴黎的市紳先生們和鄉紳先生們,憑十字架發誓,我不明白我們在這兒幹些啥名堂!我看得很清楚,在那個角落裡,那個檯子上,有幾個人好像是要打起來了。我不知這是不是你們所謂的聖跡劇,但這可一點都不好玩,他們不過是在耍嘴皮罷了。我等他們打第一拳已經等了一刻鐘,可是根本沒有打起來。這是些膽小鬼,只會互相咒駡。應該把倫敦或是鹿特丹的鬥士請來。那才妙呢!那你們就會有幾下子連廣場上都聽得見的拳擊可看了。 這些傢伙真沒用,他們至少也該給我們表演個化裝舞或別的假面舞,人們告訴我的並不是那個戲。人們約我來慶祝愚人節,說要選舉愚人王。我們在剛城也選舉愚人王,在這方面我們也不落後。憑十字架發誓!不過我們是這麼辦的:我們聚集起一大堆人,像這兒一樣。然後每個人輪流從一個雕花窗洞裡伸出頭來朝其餘的人扮一個怪笑。誰笑得最難看,誰就在一片歡呼聲裡當選為愚人王。就是這樣,真是挺有意思。你們願意照我國的方法來選舉你們的愚人王嗎?那可不像聽這些傢伙講廢話那麼討厭了。要是他們樂意在窗洞口扮怪笑,就讓他們試試。你們以為怎樣,市紳先生們?這裡我們有夠多的男女滑稽標本來照弗朗德勒方式取樂一番。我們也有夠難看的臉,一定會扮出漂亮的怪笑來的。」 甘果瓦本來想要答話,可是惱怒、昏亂和憤慨使他說不出話來。何況那平民出身的襪店商人的提議,受到了因為被他稱為鄉紳而得意非凡的居民的熱烈擁護,什麼反對都是徒然的。除了聽之任之,沒有別的辦法。甘果瓦用雙手捂著臉,因為他沒有那樣的幸運,他缺少一件外套把頭蒙起來,就像第芒特畫的阿加門農一樣[注]。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