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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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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被副主教熱烈的答辯打下了馬的誇克紀埃重新上馬了,他用一位學者糾正另一位學者的勝利的口氣插話道:「喂,克洛德好友,象徵並不是數字。您錯把俄耳甫斯[注]當成了赫耳墨斯。」 「那是您弄錯了,」副主教認真地回答道,「代達羅斯[注]是地基,俄耳甫斯是牆壁,而赫耳墨斯則是那座建築物本身。整個情況就是這樣。您願意來的時候就請來吧,」他轉身向杜韓若說下去,「我要讓您看看埋在尼古拉·弗拉梅爾墳墓底下的一部分黃金,您可以把它同巴黎的居約姆的黃金比較一下。我要教給你『柏裡斯特拉』[注]這個希臘詞的神秘的含義,但是在一切之先,我要讓您去挨個閱讀那本書的大理石字母和花崗石篇頁。我們要從居約姆主教的大門道、聖若望圓形禮拜堂一直走到馬裡沃街上尼古拉·弗拉梅爾的房子裡去,到聖嬰公墓他的墳墓上去,到蒙莫昂塞街他的兩座醫院去。我要讓您去讀鐵器廠街聖熱爾韋醫院大門上的象形文字,這座大門是四角包鐵的。我們還要在一起拼讀聖果姆教堂、聖熱納維埃夫·代·阿爾當教堂、聖馬爾丹教堂、聖雅克·德·拉·布謝裡教堂的前牆……」 眼光十分敏銳的杜韓若好像已經有好大一會兒弄不清堂·克洛德的話是什麼意思了,便打岔道: 「哎呀!那麼您說的究竟是些什麼書呀?」 「這裡就有一本。」副主教說。 他一面打開密室的窗戶,一面用指頭指著聖母院這座大教堂,它那兩座巨大鐘塔的石頭外牆和那龐大下部的黑黑輪廓高聳在滿是星星的夜空裡,好像是一尊巨大的、長著兩個腦袋的斯芬克斯[注]坐在城市的中央。 副主教不聲不響地觀看了一會這座大教堂,接著歎了一口氣,右手指著那本打開在檯子上的書,左手指著聖母院,把憂鬱的眼光從書本移向教堂: 「唉!這個要消滅那個的!」 急忙走到那本書跟前的誇克紀埃禁不住嚷道:「不過,哎——這兒這些字有什麼可怕的呢?『《聖保羅書劄評注》,紐倫堡,安東尼奧·科布爾格爾,一四七四年出版』[注]。這並不是新書,這是格言大師比埃爾·倫巴第的著作呀!是不是因為它是印刷的?」 「您說對了。」克洛德回答道。他好像沉入了一種深深的冥想,挺直地站在那兒,把他的食指彎著放在著名的紐倫堡印刷的那本對折本的書上,繼續講出這些神秘的話:「唉!唉!有些小事往往變成大事:一顆牙齒會戰勝一塊岩石,一隻尼羅河的老鼠會殺掉一條鱷魚,一把帶柄的劍會殺掉一條鯨魚。這本書要消滅這座教堂!」 雅克醫生用極低的聲音向他的同伴重複地講那句老話:「他是個瘋子。」這回他的同伴也回答道:「我想是這樣的。」正在這時,修道院的滅燈鐘響了。 這個時辰,任何外人都不能再停留在修道院裡了。兩位客人起身告辭。「閣下,」杜韓若向副主教告別時說道,「我是熱愛學者和那些偉大的心靈的,我對您尤其尊重。明天請到杜爾內爾宮去,找聖馬爾丹·德·杜爾修道院的院長。」 驚呆了的副主教回到自己屋裡,他記起了聖馬爾丹·德·杜爾修道院記事冊裡的條文:「聖馬爾丹修道院的院長,就是法蘭西國王,他像聖沃南提斯一樣,享有小額薪俸,並且主掌教堂的寶庫。」[注]他終於明白那個杜韓若長老是什麼人物了。 人們斷定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每當路易十一國王陛下來到巴黎,就經常召副主教去商量事情,並且他對克洛德的信任超過了他對奧裡維·勒丹以及對雅克·誇克紀埃的信任,而後者便用自己的辦法來對付國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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