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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〇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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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在三個人都已坐定之後,蒙克斯說,「咱們越快了結咱們的正事,對誰都越好。這個女人已經知道咱們要談的問題了,不是嗎?」 這問題是對班博先生提出的;但他妻子卻搶先回答說,一切她都已經完全知道了。 「他說你在這個老婆子死去的那個夜晚和她在一起,是這樣嗎?還說她曾交給你——」 「你說的是那個男孩子的媽媽,」女管家打斷他的話回答說,「一點兒不錯。」 「第一個問題是,她所透露的消息屬於何種性質?」蒙克斯問道。 「那是第二個問題,」那女人慢吞吞地說,「第一個問題應該是,那消息值多少錢?」 「在沒弄清它是什麼樣的消息以前,誰他媽知道呢?」蒙克斯說道。 「我深信再沒有人比你知道得更清楚了。」班博太太回答說,正如她丈夫早已深有體會的那樣,對什麼事她可都是敢作敢當的。 「嗯哼!」蒙克斯帶著急不可待的神態頗有深意地說,「從中還能有利可圖,嗯?」 「那也許。」是她的神色自若的回答。 「從她那裡拿到了什麼東西,」蒙克斯說,「她穿戴的什麼。或者什麼——」 「你最好給個價吧,」班博太太打斷他的話說,「聽你說的這些話使我已完全明白,你正是我應該找的那個主兒。」 關於這個秘密,班博先生除了最初所知道的那點兒情況,他的嬌妻也並未曾對他透露更多的情節,這會兒只是伸長脖子、睜大眼睛聽著他們倆的對話,帶著十分驚奇的神態,交替著看看他的妻子,又看看蒙克斯;而在蒙克斯嚴厲地詢問她打算拿她的秘密賣多少錢的時候,他驚奇的程度似乎更增加了。 「它對你能值多少錢?」那女人仍然十分安詳地說。 「可能一錢不值,也可能值個二十鎊,」蒙克斯回答說,「說出來,讓我聽聽到底值多少。」 「在你剛才說的這個數目上再加五鎊,」那女人說,「我便會告訴你我所知道的一切。先說可不行。」 「二十五鎊!」蒙克斯往後一縮大聲叫著說。 「我已經說得再清楚不過了,」班博太太回答說,「這也算不上一個大數目。」 「買一個可能一文不值的臭秘密還不算大數目!」蒙克斯極不耐煩地叫喊著說,「何況這秘密已被埋葬了十二年或者更多的年頭了!」 「這類東西像好酒一樣越陳越香,常常因為放的時間長,就可以賣到加倍的價錢。」女管家仍然保持著她一直表現的滿不在乎的神情回答說,「至於被埋葬了十二年,你我都無法知道,也許還會有人從現在起在地下躺上一萬二千年,或一千二百萬年,最後又出來說出某種奇聞哩!」 「我要是白花了那筆錢呢?」蒙克斯猶豫地說。 「那你很容易再拿回去的,」女管家回答說,「我只是一個女人;一個人在這兒;也無人保護。」 「不是一個人,我的親愛的,也並非無人保護,」班博先生自告奮勇說,嚇得聲音有些發抖,「這兒還有我,我的親愛的,再說,」班博先生說,忍不住上下牙直打戰,「蒙克斯先生完全是一位正人君子,他絕不會對教會中人動武的。蒙克斯先生知道我已不是個年輕人,我的親愛的,也知道,我已經可以說有些衰老了;但他也曾聽說過,我說我毫不懷疑蒙克斯先生必然曾聽人說過,我的親愛的,我要是一旦被惹怒了,可是力大無窮,也絕不饒人的。所以最好誰也別惹怒我;就是那麼回事。」 班博先生這麼說著的時候,他慘兮兮地做出一副兇猛的樣子,緊抓住他的提燈;但他滿臉驚恐的神情清楚地表明,真要讓他表現出勇武的樣子來,還非得有點兒外力,而且不小的外力,惹怒他不可,只除了對那些吃救濟的窮人,或早已被磨去性子的人們。 「你完全是個大傻瓜,」班博太太對他說,「最好閉住你的嘴。」 「他要是不能低聲說話,最好在來這裡之前便把他的嘴割掉了,」蒙克斯嚴厲地說,「看來,他是你丈夫,是吧?」 「他是我丈夫!」女管家格格笑著說,避開他的問題。 「你們進屋來的時候,我便這麼想,」蒙克斯說,他注意到那位太太在說話時曾對她的丈夫投以憤怒的目光,「這樣更好,只要兩人意見一致,我倒寧願同時和兩個人打交道。我說的可是真話。瞧這裡!」 他把手伸進身體側邊的一個口袋裡,掏出一個帆布袋子,數出二十五個金鎊放在桌上,然後把它們推到那女人面前。 「來吧,」他說,「收起這些錢來;等這陣我覺著要掀掉這房子屋頂的該死的響雷過去以後,咱們再來聽聽你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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