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世界名著 > 一千零一夜 | 上頁 下頁 |
| 九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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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夫牽第二條狗過去,她便像打第一條那樣地打它。這時候哈裡發心裡著急,悶悶不樂,再也忍耐不住了。他急於要知道兩條黑狗的情況,便扯扯賈菲爾的衣邊。賈菲爾回頭向他示意,叫他靜默。 這時候女主人回頭看管門的女郎和胡實卡謝一眼,說道:「起來,執行你們的任務吧。」於是她慢步走了過去,坐在那張鑲金銀的杜松床上。管門的女郎聽從主人的吩咐,走過去,坐在床前的椅上;同時胡實卡謝走進一間密室,拿來一個鑲著金片、垂著綠纓的緞匣,站在床前,打開匣子,取出裡面的琵琶,調了弦,隨即彈著唱道: 請把擄去的睡意還給我的眼睛, 並告訴我它在哪裡? 我知道當我同愛情起居的時候, 瞌睡便惱恨我的眼睛。 管門的女郎聽了歌唱,便「唉喲!唉喲」地呻吟幾聲,撕破自己的衣服,倒在地上,昏迷不省人事。胡實卡謝忙取水灑在她臉上,把她救醒,並給她換上一件衣服。 管門的女郎昏倒的時候,哈裡發發現她遍體鱗傷,感到十分驚奇,其餘的人看了這種情況,同樣也感到納悶,他們莫名其妙,不知這是怎麼回事。哈裡發對賈菲爾說:「你說這個女郎是怎麼回事?她身上的傷是哪兒來的?我實在忍不住了,非把這個女郎和這兩條黑狗的真實情況調查清楚不可。」 「主上,人家曾經給我們提過條件,叫我們別談與我們無關的事情,免得我們聽到不如意的語言。」 息了一會,女主人說道:「我的姊妹喲!指真主起誓,你踐約再奏一曲吧。」胡實卡謝回道:「好的,我願意極了。」於是拿起琵琶,抱在懷裡,輕舒玉指,彈著唱道: 若是我們訴說我們隔得太遠, 那我們有什麼話可言? 如果我們要表達彼此間的思念, 那該用什麼方法? 或者派個使者去解釋吧, 不見得他會把彼此的情意清楚地傳達。 眼前擺著的是遺恨、憂愁, 淚珠流向腮頰。 離開我的視線而遠行的人呀! 你的形影永久寄宿在我的心頭。 你可曾知道我的約言, 天長地久, 永不改變? 管門的女郎聽了歌唱,說道:「指真主起誓,這好極了!」隨即大叫一聲,倒在地上,第二次昏暈過去。胡實卡謝趕忙灑水在她臉上,把她救醒。接著她對胡實卡謝說道:「你踐約再演唱一曲吧,現在只剩最後一次演唱了。」胡實卡謝抱起琵琶,彈著唱道: 我流了足夠的眼淚, 可不知此中的阻塞幾時才能暢遂? 如果說是嫉妒者從中作祟, 這慘狀應該使他感到滿意; 其實是你自己存心拖延聚首的日期。 管門的女郎聽了歌唱,大叫一聲,倒在地上,第三次昏暈過去,露出遍體的傷痕。僧人們看了這種情景,感到驚奇難過,說道:「早知如此,我們寧可在糞堆上睡一夜,也不要進這屋裡來;這種令人痛心的事,把我們給弄糊塗了!」 「這是為了什麼呢?」哈裡發掉頭望著他們問。 「因為這種事情使我們苦惱極了。」 「難道你們不是這間屋子裡面的人嗎?」 「不,我們看到這種情景,還是第一次呢。」 「跟你們在一起的這一位,他能知道她們的情況吧?」哈裡發說著,向腳夫使個眼色,然後向他打聽她們的情況。腳夫回道:「我和你們一樣,全然不知不曉;我生長在巴格達城中,可是生平不曾到過這裡,今天到這裡來還是第一次哩。」 「原先我們把你看成是她們家裡的人,原來你和我們一樣都是陌生人。」僧人們說。 「我們總共是七個男人,」哈裡發說,「她們不過是三個女流,再沒有第四個人了。現在你們問一問她們的實況吧;要是她們不肯說,我們就強迫她們。」 哈裡發的提議,博得大家的同意,其中只有賈菲爾例外。他說:「我可不同意這樣做,我們也不應該干涉人家的事;我們在這裡是人家的客人,當初人家給我們提出條件,我們已經完全接受,這是大家都清楚的:第一是不過問這些與我們無關的事情。再說,不多一會兒天就亮了,那時候我們各人走自己的路好了。」繼而他向哈裡發使個眼色,悄悄地對他說:「再等一個鐘頭天就亮了;明天把她們召進宮去,再打聽她們的情況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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