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零一夜(128)

一二八

　　省長急急忙忙走了出來，一眼看見猶太商人、驢夫、剃頭匠、染匠和賽義迪·哈桑待在窗下，便問衙役們：「當差的，我們出了一千金向老婆子買來的那五個奴隸在哪兒？」

　　「這兒除了這五個人外，沒有其他的奴隸。他們是逮捕那個老婆子，然後跟我們一起帶她到這兒來等大人發落的。但是我們都打瞌睡，她就不見了。只是太太的丫頭出來問我們：『牙子婆帶來的五個奴隸都在你們這兒嗎？』我們說：『是的，都在這兒。』」

　　省長聽了衙役的回答，喟然歎道：「指真主起誓，這個老婆子是個大騙子呀！」

　　「我們只會向你索取我們的財物。」五個被騙的人一齊同省長理論起來。

　　「告訴你們吧，」省長說，「跟你們一夥的那個騙子頭，她以一千金的代價，把你們當奴隸賣給我了。」

　　「這是真主所不許可的，我們都是自由民，不該讓人當奴隸買賣。我們要進宮去向哈裡發告你。」

　　「老婆子本來不會進省府來，而是你們帶她到這兒來行騙的。現在我沒別的辦法，只得把你們每人作價二百金幣，通通賣給西洋人。」

　　省長和受騙的五個人正爭吵不休的時候，那個綽號叫黑道哈桑的巡警總監，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這是因為他旅行歸來，他老婆哈圖妮哭哭啼啼地把戴藜蘭老婆子拐騙她的衣服首飾的經過，詳細說給他聽。他聽了老婆之言，怒形於色地說：「發生這種事情，省長應該負責。」

　　於是他怒氣衝衝地一口氣跑到省府。一見面他便責問省長：「你怎麼不管那些老婆子，讓她們在城中招搖撞騙，任意拐騙別人的財物？保護良民的生命財產，是你應盡的責任。我妻室的衣服首飾叫人給騙走了，我只要你賠償。」他說著回頭問跟省長吵架的五人：「你們怎麼著？跟他吵什麼？」

　　他們把被戴藜蘭老婆子拐騙的情況，從頭到尾，詳細敘述一遍。黑道哈桑聽了他們的遭遇，表示同情、可憐他們，說道：「你們都是受害的人。」接著他回頭質問省長：「你幹嗎拘禁他們？」

　　「那個老婆子本來不會到我家來，而是這五個人帶她進來行騙的，因此她拿走我的一千金，把他們賣給拙荊了。」省長振振有詞地說明拘禁他們的理由。

　　「大老爺！」受騙的五人異口同聲地呼籲哈桑，「關於這樁案件，我們只能望你替我們主持公道了。」

　　省長眼看這種情景，不得不改變態度。於是他對總監說：「哈桑閣下，尊夫人的衣服首飾，由我負責賠償，同時我保證把那個騙子婆逮捕歸案。不過你們中有誰認識她嗎？」他說著問在場的人。

　　「我們都認識她，請派十名衙役跟我們一道去逮她吧。」在場的五個受騙者同聲要求省長。

　　省長答應他們的要求，果然派了十名衙役，協助他們前去逮捕犯人。驢夫喜不自禁，大聲說：「大夥跟我來吧，我帶你們去捉騙子婆。我即使瞎了眼睛，也能識別她。」於是他們五個受騙的人和十名衙役一起離開省府，前去緝捕逍遙法外的戴藜蘭老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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