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林索爾的最後夏天(42)_赫爾曼·黑塞

四二

　　▼夜

　　夜晚，情侶們
　　在田間徐徐漫步，
　　女人們散開了頭髮，
　　商人們數著錢幣，
　　市民們小心翼翼地
　　閱讀晚報上的新聞，
　　寶寶們握緊小小拳頭，
　　睡得又沉又香。

　　人人都在從事唯一現實，
　　遵循著崇高責任，
　　市民、嬰兒、情侶——
　　我不也一樣嗎？
　　沒錯！還有我晚上的工作，
　　這奴役我的事情，
　　也是世界之魂不可或缺的，
　　它們也具有意義。
　　我便這樣上上下下，
　　在心裡舞蹈，哼著傻氣的街巷小調，
　　讚美神與自己，
　　喝酒，幻想。
　　想像我是帕夏^[50]，日理萬機。

　　我笑了，喝下更多酒，
　　對自己的心說「是」（明日就不可能了）。
　　從往日苦痛中，
　　遊戲般地編出一首詩來，
　　見星月旋轉，
　　猜測其含義，
　　跟隨它們去旅行，
　　隨便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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