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人傳(46)_羅曼·羅蘭

四六

　　▼這就是他神聖的痛苦生涯

　　我若是他，會有怎樣的宿命，
　　他艱辛痛苦的顛沛流離和他的美德
　　給這個世界帶來了福運！^[354]

　　＊

　　在這個悲劇故事結束時，我卻因一種顧慮而惴惴不安。我自問，當我想要給受苦的人們列舉一些受苦的夥伴作為他們的精神支柱時，會不會在這些人的痛苦之上，又加上那些人的痛苦。是否還是應當像別人那樣，只表現英雄們英雄的一面，而掩蓋其悲哀的深淵？

　　——然而不！這是實情！我從不向朋友們許諾以謊言換取的幸福，其實幸福，是要不惜一切代價去爭取的。我許諾給他們的是事實，哪怕是以幸福為代價得來的，鐵一般的事實，它所刻下的，是那些永恆的靈魂。它的氣息是無情的，卻又是純潔的：讓我們軟弱的心靈沐浴其中吧。

　　偉大的靈魂有如峻拔的山峰，那裡風疾雲繞，卻比別處讓人呼吸得更加順暢、有力。純淨的空氣，可洗滌心靈的污垢；一旦雲開霧散，便能俯瞰人類世界。

　　這座巍峨的高峰，聳立在文藝復興時期的意大利，我們從遠處就能望見它險峻的輪廓，隱沒在無垠的天空。

　　我並不認為一般人都能生活在高山之巔。但不妨一年一度登高禮拜。他們可以在那兒更新肺部的氣息和脈管中的血液。在高處，他們會感到更加接近永恆。待回到人生的平原，他們將滿懷勇氣面對日常的搏鬥。

　　羅曼·羅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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