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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四

《我們該怎麼辦？》標誌著托爾斯泰離開宗教冥想的相對寧靜，準備進入紛紛擾擾的社會的第一段艱苦歷程。從此便開始了二十年的戰鬥。這位亞斯納亞·波利亞納村的老先知以《福音書》的名義，置身於一切政黨之外，並譴責這些政黨，孤軍奮戰，和文明的罪惡及謊言抗爭。 　　＊＊＊ 　　托爾斯泰的道德革命在他周圍沒有博得多少同情，而且還傷了家人的心。 　　長期以來，托爾斯泰伯爵夫人憂心忡忡地觀察到他這種病態越來越嚴重而無法阻止。從一八七四年起，她眼看丈夫浪費那麼多的心力和時間去辦學，感到十分惱火。 　　這識字課本、教學書、語法書，我一點也看不上眼，沒法裝作對它們感興趣。 　　教育過後輪到宗教時，情況又不同了。伯爵夫人覺得皈依宗教的托爾斯泰所說的那一套十分可厭，以致他再提到上帝時，不得不做些解釋： 　　當我提到上帝時，請你別生氣。你老生氣。我不能回避不談，因為上帝是我思想的基礎。[168] 　　伯爵夫人大概被打動了。她努力掩蓋不耐煩的情緒，憂心忡忡地觀察她的丈夫： 　　他的眼睛很奇怪，一動也不動。他幾乎不說話，仿佛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似的。[169] 　　她想托爾斯泰一定是病了： 　　列夫說，他一直在工作。唉！他在寫一些宗教方面的思辨文章。又是看書，又是思考，直到頭疼為止，而這樣做是為了證明教會與福音書的教義並不一致。在俄羅斯，頂多只有十來個人對這個感興趣。但毫無辦法。我只希望一件事，就是這一切儘快結束，像一場病那樣過去算了。 　　 　　＜托爾斯泰親手種植的白樺林（1877—1880）＞ 　　 　　＜列夫·托爾斯泰在犁田（18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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